哪颗星星说过谎

2026-02-17 11:42:28

文/王辉涛

题记:有人说,夏天是星星最灿烂美丽的季节,夏天的夜里,兴许也是恋人们的筑情天堂。如诗的凉风吹过,舒畅的思绪,牵连了多少颗蠢蠢欲动的心。

倘若人生是一棵树,它的枝枝丫丫便是无数的烦恼,片片繁叶即是那看似长远却又极为有限的年华,根系如同人的劳苦写照,风吹雨打,有笑有泪,为了更靠近阳光,拼命地把根往泥土深处扎,枯叶飘落,仍在树下化为养料,滋润树干的成长,好像我们某些个日子无所事事,看似浪费掉了,实则有了把今后每一天过得更充实,更精彩的经验。有一个信念就是有朝一日结出硕果,开出艳花,茁壮成长挺立在阳光白云之下,虽然那一天,很遥远。人生的事总是那样反复无常,快乐和忧伤同时存在着,失望往往紧步希望后尘,有一个流星雨的传说,世间有了一万滴痴情的眼泪,就会下一次流星雨,因为流星雨是天使的眼泪,凡间痴情的眼泪感动了天使。。。

【一】

林子含第一次见到沙蓝的时候,一脸坏坏的笑。

沙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。忙用话遮掩:“你的头发要不要洗一下啊。”“要,干洗吧,海飞丝,有吧?”林子含吐掉嚼了半天的绿箭。边说边老老实实地坐到棕色的椅子上,面对着那面大镜子。

这是他第N次旷课跑出来玩,从游戏厅出来揉揉酸困的眼睛在街上漫步,走累了看到街边这家发屋不错,以摸摸自己三个月没理过的头发。就推门而入。冲完水,沙蓝问:“你想剪成什么样?”林子含又填嘴里一支绿箭道:“刘谦,知道吗?照他的样子剪。”说着顺手从休闲裤口袋里又摸出一支变了形的绿箭递向沙蓝。沙蓝不接,他道:“切,太不给面子了。”

剪到一半的时候,林子含冷不丁地问一句:“你微信号多少?”沙蓝也许是被这样厚脸皮的男生吓到了。剪子尖滑触到他的头皮,“啊,你想谋杀呀。”他调皮道。

“我不玩微信。”“才不信,嗯,手机号更好。”

“欠费好久了。”“没关系,告诉我,我帮你充。”

这是他们的道次邂逅。

‘一剪美’发屋,林子含记住了这个名字,也记住了这条街,更记住了沙蓝。

回学校之前,他照例去旁边的诊所开了张头疼脑热的医生证明。

晚上响过熄灯铃,林子含躺在床上抽着烟,死党蒋龙吃着棒棒糖凑过来道:“你丫下午又旷课干嘛去了?”林子含深吸一口烟朝他脸上喷了一下道:“甭问那么多,绝对有收获。”蒋龙吐掉棒棒糖从枕边的烟盒里抽支烟点上道:“把到马子了?漂亮不?”“你丫这话特费,不漂亮能叫马子吗?”

“有照片没?我瞄瞄。”“别急,还没到那个阶段。”

“哥们儿,你这效率可不高呀。”

“少贫,换你更慢,嫖娼效率倒是高,钱交了,旁边就是床,你觉得有意思吗?”

“这都几点了还磨叽,明天不上课了!”查夜老师晃着手电过来吼道。宿舍顿时一片静寂,几秒钟后,又响起几声故作夸张的呼噜。

沙蓝是外地人,数个礼拜前和好姐妹夏茹过来这里开了‘一剪美’。离林子含就读的博原高中极近,那天林子含对沙蓝的原子厚脸皮,让一旁调着染发剂的夏茹都吃惊不已。

“得,人家对你一见钟情了。”这天打烊后,夏茹喝着果汁道。“咦,怎么可能,他还在读书,也许就是嘴贫些。”沙蓝一边回答一边扫着地上的碎头发。

“还不承认,手机号都给了,嗯,要不,耍耍他。反正整天无聊也是无聊。”夏茹放下空杯子道。

“那样子不好吧,我可不要做骗子。”沙蓝坐到沙发上伸伸腰。

“傻丫头,那你就等着被骗吧。”夏茹打开了电视机。

博原高中高三(六)班英语课

“大帅哥,在想什么呢?”英语老师甩向眼望窗外的林子含一颗粉笔头道。全班哄堂大笑,林子含顿时尴尬不已,朝老师吐吐舌头,不情愿地把脸朝向黑板。

【二】

一天课外活动的时候,林子含正在和一个同学争蓝球,蒋龙一路小跑过来道:“别争了,你爸。”林子含把球一扔道:“什么?”蒋龙缓过气道:“你老爸来了,给你带东西了,准是。”林子含道:“又带,上次带的都过期了还没吃完。真是的。”边说边往校门口走去。

还没等他走到校门口,林父已把车开了过来。

这辆黑轿车在林子含面前停下。从里面钻出来一个老爸,林子含忙迎上去道:“爸,你何必跑这么勤呢。”林父道:“含含,你不是快高考了吗,你妈整天唠叨着多带营养品过来。不多不多,就几箱。”林子含道:“不多还几箱,真把我当猪喂啊。行, 你开车送到我宿舍,就回去吧。”

林父开车走了一段,又倒回来摇下车玻璃道:“小子,好好学习啊。考上二本,老子奖你十万。”

林子含想问:三本呢?是不是八万,大专呢,是不是五万。可是老爸已经走远了。下课铃响的时候,蒋龙抱着足球过来道:“你这下子真要好好用功了。还是把泡妞儿先放一放吧。不然,你爸不气死才怪。”“我的水平,就是今后二十四小时都不睡觉,也上不了二本啊。年级倒少第三。上二本,你听说过吗?”蒋龙摇摇头,抱着足球去了体育室。

林子含若有心事地回到教室,打开抽屉,发现里面又有几封文科班女生写的情书。他心里全是沙蓝,把那信一揉就丢到了教室的角落。

晚上回到宿舍,他又叫蒋龙抱老爸拿来的东西去小卖部换烟。

‘一剪美’近段时间生意火爆,沙蓝和夏茹应接不暇。林子含听到消息,恨不得再旷课去帮忙。但是不能再旷了,再旷就要被校方扫地出门了。那老爸还不得把自己劈了。好不容易熬到下晚自修。一跑狂跑到‘一剪美’,进门就说沙蓝,我来帮忙了。夏茹看到他的样子想笑:“你又不会理发,帮什么忙呀?”“我,我可以调染发剂,可以扫地,可以收钱,可以端洗头水。”林子含也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再过不久就是暑假了,到时候,我就彻底解放了。” 他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。

“我们的对门开了家画店,你不知道吗?”沙蓝道。

“画店?没注意。我对那个不感兴趣。我美术课都不上的。怎么,你喜欢画?”林子含恨有东西转移了沙蓝对自己的注意力。

“喜欢啊,夏茹也喜欢。我们昨天过去看了,全是那人自己画的,画了再裱,画得好好。名字也好,叫,叫逸梦画轩。”沙蓝对此却津津乐道。

林子含摸出绿箭,递给她们,她们接了, 但没吃。林子含自己塞嘴里一支,用力嚼着道:“什么破逸梦画轩,我现在过去看看。”

他跑到对门的‘逸梦画轩’,进门就看见几个馒头摆在当门的一个桌子上,旁边一盘凉拌粉条。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,从馒头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:“要画吗?”“看看再说,可以看吗?”林子含点上一支烟道。“当然可以,随便看。”对方塞嘴里一片馒头嚼着。林子含把目光射到墙上,但见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百十幅画,什么颜色的都有,什么动物都有。全用玻璃裱好的。平心而论,画得还真不错,但他对自己说,绝不能在表情上表现出来让这小子狂妄。他猛抽一口烟道:“会画人体艺术吗?”“会,只要你肯当模特,现在开始,十分钟完工。”对方填嘴里一筷头粉条道。

林子含呛了一口道:“你认识对门发屋的女孩子?”对方把筷子放下道:“是她们那天晚上跑过来玩的,还说理发免费呢,以后。”林子含差点又呛了一口:“你给她们画过人体艺术?”心里说,我理发还要钱呢,看来这小子有两下子。“没!从来没有过,谁也没提过。”对方道。“就是提了也不成,懂波?那是我马子。”林子含丢掉烟屁股。“两个都是?”对方重新坐下拿起另外一个馒头。这下林子含不知道如何回答了。想了下道:“一个是女朋友,一个是女性朋友。”说着从烟盒里抽支烟递给对方。

对方接过夹在耳朵上,继续吃着馒头。“哥们儿,你叫什么?”林子含道。“我的名,不好听,算了。”对方不吃馒头了,顺手点起那支烟抽起来。“你们搞艺术的,名字都很动听,你的咋不好听?”林子含拿起地上的一幅画看着。“牛富贵,好听吗?根本就不是搞艺术的名字。所以我一般不提,还是叫我笔名吧,好记,风颜。刮风的风,颜色的颜色。那,画上标的有。”风颜长抽一口烟道。

“好了,哥们儿,我们也算认识了,以后用画我会找你的。走了,先。”林子含转身要走。风颜站起来道:“呵呵,其实你不用吃醋,我不近女色。刚开始看兄弟你的架势还以为是踢馆的呢。还没告诉名字呢。”“林志颖的林,甄子丹的子,技术含量的含。回见。”

“画得怎么样啊?”看到林子含回来,夏茹第一个问道。“画得不怎么样。就那水平还敢开画室,切。”林子含又想抽烟,一看烟盒空了。就顺手扔掉。“其实我们买几幅过来装饰室内环境也蛮不错的。”沙蓝在镜子前梳着自己的头发道。夏茹接道:“好,明早去挑。”“你们呢,没法说,记住我的忠告,越是嘴上说自己不近女色的家伙,越是大色狼。我要回宿舍了,还有一堆衣服没洗。没得换了。回见。”林子含若有心事的走了。还不忘回头给沙蓝一个僵硬的笑。“瞧他那醋酸样,呵呵,准是喜欢你无疑了。蓝蓝。”夏茹笑道。“马上要高考了,真搞不懂这家伙。”沙蓝甩掉梳子。

【三】

一次模拟考试,林子含和蒋龙逃考在宿舍。

“我有一个梦想。”林子含道,说着还吐着一个烟圈。“上清华?或者北大?是不。”蒋龙挠着头皮道。“错,大错特错。我的梦想是去学美发,将来和沙蓝一起创业,开很多分店。好向往,好幸福啊。”林子含伸头向窗外看看有没有老师过来。

“你爸要你成绩单咋办?”蒋龙道。“老样子,造张假的。老蒋,你说不上大学是不是也能有美好未来呀。我就感觉外面那些年轻人过得挺潇洒,比如沙蓝,比如夏茹,比如牛富贵。”林子含道。“你真不想上学,你爸也总不能把你给杀了。”蒋龙道。

街上,风颜正扶辆三轮板车,挨家挨户推销他的画。一路上不绝于耳这样的声音:“先生,要画吗?”“不要,不要,下次别再来了。”“大哥,要画吗?”“我们这里是婚纱摄影楼,自己的都没地儿挂。”“大叔,要画吗?”“不要!别影响我做生意。”“小姐,要画吗?”“不要,我是学美术的,买别人的画等于耻辱,走开。”“阿姨,要画吗?”“什么时候再乔迁了找你。”“那你这里住的是?”“刚迁来的,大约住二十年吧。”风颜说,得,二十年后我饿死百儿八十回了,还卖个丫丫。他出去了天只卖了一张没有裱的画,那幅画他画了一个礼拜。只卖十元,画是在一偏远公厕边出售的,那人说要买画,急急忙忙的样子,脸都是红的。然后,飞跑进厕所。出来后那人还骂:“妈的,连个卖手纸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当天晚上,正当牛富贵决定明天开始把画论斤给卖掉的时候,沙蓝和夏茹过来买了他六幅,每幅二十元。他激动地热泪盈眶,心里想着又有粉条就馒头吃了。

林子含的成绩造假行为被林父识破,将其痛骂一顿。零花钱减半,林子含趁着闹翻的阵势大胆对老爸说不参加高考了。林父说不成器的东西,随你的便。

临高考还有三天的时候,林子含接过校长递给他的博原高中毕业证书,卷着行李离开了学校。有家不归,下落不明。

蒋龙考完试就不停打电话给他,提示音关机。“靠,这臭小子。玩阴的。”蒋龙小声骂道。他跑去‘一剪美’也没看到人,最后又去找了河边的桥洞。也没人。连附近公园的树上他都扫描过。一无所获。谁知三天后,林子含打给蒋龙电话:“哥们儿,我在天涯网络家园做网管。起码吃住有着落了。呵呵。考得还行吧。”“你丫,没法说你,想把人急死啊,你老爸都急毙了。沙蓝也担心着呢。”“沙蓝担心?是真的?”“是啊,真是见色忘亲的家伙,你老爸也很担心啊。快回家吧。”“不,我先去沙蓝那儿,然后再回家。”

林子含站在‘一剪美’门前,期盼沙蓝会惊喜跑出来接他,结果没有,他只好自己走进去。夏茹正在给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洗头,两个人还在说着什么。沙蓝则在扫地,扫到林子含脚前,她停手一愣,随即道:“有本事啊,玩失踪。”林子含点支烟道:“呵呵,怎么,吓到你了。我已经在一家挺有名的美发学校报了名,不错吧。”沙蓝放下扫把道:“有些人真是脑子进水,放着书不好好读,要学理发,搞不懂。”林子含坐下道:“你不懂的多着呢,我脑了呀,是进水了来着,但这水够特别。”说着眼睛瞄到墙上牛富贵的画。“我说你还真买呀,得,挺有扶贫精神。”林子含丢掉烟屁股。沙蓝道:“我不是扶贫,是惜才,画得确实好,我不喜欢印刷品。”

中年男人的头洗完了,夏茹道:“蓝蓝,你剪吧。”沙蓝走过去理发。夏茹倒杯水,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,好像她与林了含并无话讲。林子含起身道:“沙蓝,我先回家一趟,晚上等我电话。”

林父准备报警的时候,儿子回来了,他冲向林子含伸手想甩他耳光,但那手还是落在自己的大腿上,这段时间,他忙于生意,面容憔悴,再加上担心儿子,多日没有好好吃过饭了。“实在不想读书,就回来跟我做生意吧。”林父叹道。林子含道:“我是不想读书,但也不想跟你做生意,我要自立门户。”林父听到这里先是一惊,继而窃喜,心道这小子行啊,有志气。像老子年轻的时候。但林子含接着说要学美发时,林父差点被一口气呛死。“你,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。”

“我要学理发。”林子含重复道。林父又一次扬起了巴掌,不过挨打的还是自己的大腿。林父气得脸色通红:“你,你,你这个败家子,气死我了。”林母此时跑下楼抱着儿子抚摸不止,她对林父道: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看你把儿子吓得,含含,还没吃饭吧,想吃什么,妈给你做。”林父又想发作,喝了口茶,把话咽在肚子里。林子含饱饱吃了顿妈妈做的饭菜,当晚就搬出去住了。林母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拦住,望着林子含远去的背影感叹:“真是儿大不由娘啊。”

【四】

他安顿好住处就打电话给沙蓝,约她到江边看星星,沙蓝说她想去动物园看猩猩,他说你来吧,明天带你看猩猩,先陪我看星星,沙蓝说好,你等我收拾一下。

林子含装好手机高呼万岁,心里想着万里长征翻过雪山了。沙蓝很快到了,身后却跟着夏茹,林子含心说:得,红军被风雪困在半山腰了。他跑过去把沙蓝拉到一边小声道:“你带个灯泡出来照夜路啊,沙蓝笑道:“人家才不是灯泡。”然后指指在暗处一个拐角雪糕摊前买雪糕的牛富贵。林子含点支烟道:“呵,这丫,看起来挺老实。”

江边恋人很多,有大半不是来看星星的,而是来偷腥的,桥洞里钻的都有人。

林子含说,沙蓝,我对着最高星亮那颗星星许了个愿,你也许个吧,沙蓝说你信这个。林子含道心诚则灵,沙蓝就也许了一个。离他们不远,夏茹期待牛富贵会说些浪漫的话出来,牛富贵始终一句:星星好亮呀,好美呀。气的夏茹直骂他木头。

晚上十一点多,林子含骑摩托车载沙蓝和夏茹回去,牛富贵踩辆单车尾随,一路上说笑不表。

次日一大早,林子含就送沙蓝一个大星星瓶,并随纸条:蓝蓝,我把昨晚的星星全摘下来送给你,喜欢吗?沙蓝抱着瓶子,微笑着,心里甜甜的。夏茹心里酸酸的,希望牛富贵也送她什么,不一会牛富贵出现在她面前,挠着头皮道:“阿茹,还没吃早餐吧,我刚买了馒头,还拌了一大盆粉条,走,过去吃点吧。”夏茹大声道:“你回去慢慢吃去吧,我饱了!”

一切进展得似乎很顺利,可世事又那样难以预料。一个多月后,林家宣告破产。林父卧病在床,呻吟不止,他决定让儿子和沙蓝分手,重振林家产业,否则就绝食。

林子含站在父亲面前的时候,脸上痛苦的表情足以掉下来砸烂地板,林母笑着劝子含答应父亲,林子含仰天长叹道:“你们为什么要生我。”林父闻听此言,气得昏了过去。许久缓缓醒来,又听子含一句:“我不会和她分开的。”再度昏迷。当天他果真什么也不肯下咽,被林母强行灌了半碗米粥。

几天后, 心乱如麻的林子含骑上摩托车挂了五档,把油门拧到底去找沙蓝,‘一剪美’已经人去屋空。牛富贵这时放下馒头,跑出来叫他:“子含,沙蓝走了,我拦了没拦住,她还差点打我。过几天我要去美国了,我的画被一个艺术家看中了,让我跟他混,你多保重啊。”然后交给他一封信,信低上端秀的字体,使他一眼就认出是沙蓝写的:子含,我走了。也许我本不该出面在你生命里,我们本不应相遇。昨天你妈妈来找我,我们谈了很多,我不忍让一个心碎的母亲面对绝望。我决定先放弃,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怀,我会永远记在心里,其实,我常常觉得你更像一个哥哥。还记得那晚在江边许愿吗?我许的愿望就是让我爱的人过得好,哪怕让我离开。

那瓶星星我会永远带在身边,永远,永远。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你的心和一份沉甸甸的爱。这爱,我的心承载不了,就让它在这瓶子里睡着吧,我会怀着感动欣赏。你一定要振作,因为你是男子汉。千万不要天真地找我,你找不到的,找也是徒劳。好了不多说了,你我共在蓝天下,我会默默地关注着你,只是你的目光无法触及我,不要让我失望,爱我就忘记我!还欠你一个拥抱,来世再还吧。。。。。。

爱你和你爱的 沙蓝

林子含拍拍牛富贵的肩膀,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,骑上摩托车开往江边,在那天和沙蓝许愿的地方,久久呆望远方。直到暮色苍茫,漫天星光。他仰望着无边星空,把信撕得粉碎,然后蹲下身点了支烟,把脸埋在烟雾里,将心埋在这个漫长的夏季,他的身后雪白的纸屑随风飘散,被风吹远。铺了一地,若那天上星星的模样。。。。。。【全篇完】

图片来源于网络,感谢原作者,侵删。本文为作者原创,版权所有。转载请注明出处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