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塔特城来了个剑神第三章 邯郸旧梦，铁笼新囚（旧版）

战国末年，邯郸街头。

残阳如血，将整条街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。

两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街角的阴影里，后背抵着冰凉的墙。

风卷着尘土刮过，兄妹俩单薄的破衣烂衫根本挡不住寒意，男童下意识把女童搂得更紧。

男童叫荆珩，才十岁，怀里搂着的是他妹妹——荆萦，刚满六岁。

两年前一场瘟疫，爹娘没熬过，双双去了，家里的破房子被村里的恶霸抢了去，年仅八岁的荆珩只能带着妹妹流落街头。

“哥……”荆萦的声音细得像根线，气若游丝，小脸蜡黄，嘴唇干裂起一层白皮，“我饿……”

荆珩看着面前的破碗，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个铜板，这是他们今天的全部收获。

“你在这等着，哥去给你买吃的。”荆珩的声音沙哑，他把唯一的破毯子包在妹妹身上，光着脚走到街上，“别乱跑，哥马上就回来。”

不远处的包子铺飘来阵阵白面馒头的香气，勾得荆珩直咽口水。

“老板，我……要一……一个馒头。”荆珩把两个铜板放在摊上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汉子，他瞥了荆珩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躲在墙角的荆萦，摇着头从蒸笼里挑出两个馒头，递了过去。

荆珩茫然地看着胖老板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有两个铜板……”

“拿着吧！下次有钱再还我！”胖老板把两枚铜板推回给荆珩，笑着说道。
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荆珩的眼眶湿润了，鞠躬道了谢。

荆珩将包子揣进怀里，满心欢喜地跑回妹妹身边：“萦儿，快吃！”

荆萦的眼睛亮了，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。热馒头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，一个不稳，馒头脱手而出，咕噜噜滚向街心。

“馒头……我的馒头……”荆萦急得追出去。

“萦萦小心！”荆珩心一紧，刚要伸手去拉，就见荆萦踉跄着追了两步，脚下被青石板的缝隙一绊，重重地摔在了路中央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车夫嚣张跋扈的吆喝：“让开！都给老子让开！”

荆珩抬头一看，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疾驰而来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刺耳声响。驾车的车夫眼神轻蔑，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路中央摔倒的荆萦，不仅没有减速，反而猛地一甩马鞭，嘶吼道：“找死！”

马儿受了惊，嘶鸣着加速冲了过来！

“不要——！”荆珩疯了一样朝着路中央冲过去。他跑得太急，脚下一滑，重重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得生疼，可他顾不上疼，连滚带爬地冲向荆萦。

但他还是晚了一步。
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，荆萦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黄昏的宁静。马车的车轮狠狠碾过了荆萦的双腿，鲜血染红了她那破烂不堪的裤腿，流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凝固了。那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令人触目惊心。

“哥——好疼！”

“萦萦——！”

荆珩惊醒，猛地睁开眼睛。

冷汗瞬间浸透全身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他剧烈喘息着，眼前是一片冰冷的、暗沉的金属栅栏。

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，双手被沉重的镣铐锁在身前，镣铐另一端连接着椅子扶手。他被关在一个……铁笼里。

笼子不大，四壁是金属条焊成，缝隙只够伸出一只手臂。笼外是一个空旷的房间，墙壁是某种光滑的灰白色材料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一盏发出刺目白光的方形灯，将他的影子死死钉在身下。

地牢？

和邯郸府衙的地牢有些相似，却又截然不同。没有霉味，没有跳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、类似铁锈和油脂混合的怪味。墙壁太过平整，灯光太过刺眼，一切都有种非人般的规整和冷漠。

禅影……不在身边，荆珩的心一沉，立刻尝试运转内力。丹田气海沉寂如死水，只有一丝微弱的热流艰难游走——是那古怪暗器（麻醉弹）的余毒未清。

他再次运转内力，尝试一点点冲开阻滞的经脉。

镣铐很沉，但并非全然无法挣脱，只是需要时间……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“咔哒”轻响，接着是金属门滑开的摩擦声。

三个人走了进来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红发女人。荆珩只看了一眼，脸颊便不由自主地发热，赶紧垂下视线。她换了身衣服，但依旧是那种紧贴身体的深蓝色制服，曲线毕露，腰间佩着那古怪的短柄暗器，红发束在脑后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在荆珩有限的认知里，这般装束、这般抛头露面、还与男子一同行走办案的，绝非良家，可她那眉眼间的锐利和行动间的干脆，又绝非风尘女子所能有。

“女捕快……”他心中暗忖，确定这些统一服饰的人都是官府的人。

跟在红发女人身后的是那个男捕快，板着脸，眼神不善。在他们后面还有个中年男人，身材微胖，穿着深灰色服饰，眉头紧锁，手里拿着个薄薄的、发光的板子。

三人停在铁笼外，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

凯琳娜抱着胳膊，上下打量着笼中人。对方已经醒了，眼神里的惊恐和茫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警惕。

他的装束……如此粗糙的布料，穿在身上不会不舒服吗？还有那把被收缴的冷兵器，上面那精致的图腾，制作工艺那般精细，无论粗细、长短还是重量都把控得刚刚好，用起来很是顺手，什么样的锻造大师才能做出如此完美的兵器。

“姓名？”凯琳娜用斯塔特城通用语开口，语速平缓清晰。

荆珩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神困惑。

“你们……是何人？此乃何处？”他用古汉语回应，声音因干渴而沙哑，同时用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四周，做出一个环顾的手势。

石峰冷哼一声：“还装？凯琳娜，我看他就是莱斯那伙人的同党，故意装疯卖傻，想逃避审讯！”他上前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蒸汽枪上，眼神凶狠，“让我给他点颜色看看，看他还装不装！”

凯琳娜抬手拦住他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荆珩。“不像。”她摇摇头，“莱斯的手下我交手不止一次，他们都是些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，身上有股改不掉的混混气和机油气。这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眼神太干净，而且，你见过哪个亡命徒会用那种方式‘走路’？”

石峰噎了一下，但依然不服：“说不定是莱斯从哪个黑市找来的新型改造人！”

“改造人？”凯琳娜反问，“可他身上没有任何改造过的痕迹。”

石峰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一直没开口的微胖男人叫戴森，是这里的警长。

戴森走上前，审视着荆珩：“语言不通，装束怪异，能力超出常理……”他手指在发光的板子上划动几下，调出档案，“和已知的任何一个流亡者团体、异教徒组织、甚至地下变异种都对不上号，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关着。”石峰嘟囔，“署里的拘留室都快满了。”

戴森沉思片刻，看向凯琳娜：“找个语言专家过来试试。如果不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记得奎因博士前阵子好像捣鼓出一个什么‘神经语言同步’的玩意儿，说是能破解未知语言，虽然我觉得那老家伙又在吹牛。”

凯琳娜眼睛一亮：“对！奎因博士！他肯定有兴趣！”她立刻掏出自己的回声镜，快速操作起来。

荆珩听不懂他们的对话，但他能感受到那个男捕快的恶意和红发女人的审视。他不再试图言语沟通，只是静静坐着，暗中加快内力运转，冲击着麻痹的经脉。镣铐的锁簧结构似乎并不复杂，只要恢复一部分力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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